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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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金銜玉也在看直播,他盯著屏幕裏那張熟悉的神采飛揚的臉出神,好像受到影響的只有他一個。

真狠心。

把殘忍的真相一股腦擺在他的面前,徹底擊碎他的希望,告訴他他們沒可能。

你早知道我們不同路,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推開我?

金銜玉想,他應該怨恨藥生塵的,他甚至還給自己洗腦了好幾天,但是今天還是在直播一開始的時候就點進去了,一看到他坐在那個熟悉的沙發上,這些天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坍塌了。

嘆了一口氣,金銜玉點上屏幕裏的藥生塵,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驚艷他無數次的臉,聲音很小很小:“怎麽辦?我還是喜歡你。”

喜歡到違背了所有理性的意志。

我說過無數遍恨你,但一見到你,我的心就在說愛你。

金銜玉忍不住給自己找借口。

其實,如果藥生塵一直把他蒙在鼓裏他才生氣呢,明明之後的話沒什麽必要,但他還是說了,多坦誠,他是個好人。

而且他們初見的時候藥生塵還只是個高中生,怕一味的推開自己,自己惱羞成怒地報覆也是很正常的事。

對了。

他也看過書,書裏自己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老男人,藥生塵和他周旋也是很正常的事,這說明藥生塵聰明。

要怪只能怪自己,周旋當真。

金銜玉抿了抿嘴,把平板倒扣放在桌上。

沒過一會又忍不住拿起來,一錯不錯地盯著藥生塵。

他在心裏唾棄自己,金銜玉你真卑劣,人家都拒絕你了,你還在這裏像個癡漢一樣盯著人家。

采訪到最後,田野玩笑似的問:“藥同學長得很好看啊,平時會花心思在自己的穿著打扮上嗎?”

藥生塵沒說會不會,只說:“我覺得整潔的形象是對他人、對自己,也是對生活的一種尊重。”

田野起身:“謝謝藥生塵同學為我們解答,今天的采訪到這裏就要結束了。”

藥生塵也站起來和他握手,鏡頭後移,觀眾們才看到,藥生塵的腰間有一個金色鏤空的葉子腰扣。

“狀元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啊。”

“好細的葉子,不是,好金的腰。”

“這是什麽葉子啊?”

“坐著沒看出來,站起來後他比記者小哥高了一個頭欸。”

“這個身形比是真實存在的嗎?!”

剛送走田野和攝像師,藥生塵就接到了原主母親的電話,他了然的接起:“有什麽事嗎,媽?”

白綺語速很快,話裏慢慢的喜悅和興奮:“哎呀,你高考也不和媽媽說,媽媽看了采訪才知道。算了,這個不重要,你爸應該也看了采訪,估計過不久就會給你打電話想把你認回來。”

雖然沒什麽感情,但也同床共枕二十幾年,白綺對姚悅林還有幾分了解:“他這個人死要面子,肯定不明著說,得兜圈子,你到時候就假裝聽不懂,等他親口說想把你認回來。”

說著說著,白綺很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意思:“當初他說不認我兒子就不認,現在想認回來,哪有那麽容易?你在外面受苦了,等媽這次好好敲他一筆。”

藥生塵乖乖聽話:“好,我聽你的媽。”

“哎。”白綺聽到藥生塵叫媽,喜笑顏開。

掛了電話,933問:“宿主,難道你要回姚家?”

藥生塵放下手機:“當然,之後不是有這個劇情嗎?”

933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提前高考,還要去京畿上學是不想走劇情了,不過你不是想去京畿中醫藥大學學中醫嗎?剛剛怎麽說還沒想好。”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藥生塵走到陽臺:“過了今天,就算原主的媽媽沒有發現我高考的事,我也會告訴她,這種事瞞不下去,你還記得原文中提到的他們選了姚星雨的原因嗎?”

【姚悅林用挑剔的目光看著姚生塵,他是個很普通的男孩子,唯唯諾諾的,背有點彎,從他見到他起基本上就每臺過幾次頭,一句話也不說,坐在客廳的角落,像一個灰撲撲的石雕。姚悅林可以想象得到,也是被別人見了他的親生兒子是這副樣子,他一定會被人笑話到死的。】

以上是原文的未刪減片段。

藥生塵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剛剛說了太多話,有點渴,拿起一個厚厚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脖頸纖細修長。

他把杯子放在一邊的小圓桌上:“姚家的故事還沒有完全出來,而且,這應該是我唯一一次可以大鬧一場的機會了,以後就沒得玩了。”

藥生塵想要當大官,就是喜歡這種明爭暗鬥、激烈角逐、看著獵物一步步按照他的計劃走入陷阱的快感。

沒成想,他還沒有加入就死在了晨曦。

藥生塵勾起一抹最標準的溫柔可親的笑容,漆黑的眼裏卻裝著獵食者的蠢蠢欲動,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一根二指長的金針,手腕一甩,金針正正插在胖仙鶴頭頂的一撮紅毛上。

姚家其他人待定,姚悅林可是個實打實的人渣。

藥生塵想,終於有人幫他試藥了。

這晌,姚星雨自然也看到了白綺發在群裏的連接,點進去一看。

woc,藥生塵?!

他怎麽高考去了?

他還考了個狀元?

嘶。

只要不面對藥生塵那個大魔王,姚星雨的腦袋還是很靈光的,他立刻意識到也許馬上藥生塵就會被認回來。

當時他留下來不就是因為可以給姚悅林掙面子順便充當交換利益的工具,現在藥生塵一鳴驚人,以他對姚悅林那個老狗的了解,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藥生塵接回來。

萬一藥生塵回來他怎麽辦?

姚星雨一想到藥生塵腦子就一團亂麻,他一邊碎碎念一邊焦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他一拍腦門:“不行,我根本幹不過藥生塵,倒不如向他投誠。老天爺啊,我不求有好事被記著,只求有壞事那個誰誰誰千萬不要想起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雖然他們表面立場上有沖突,但是說到底,他只是茶了幾回藥生塵,真正導致他不幸福的是姚悅林,他做的那些事也被藥生塵一一報覆回來了。

說幹就幹!

猶豫就會敗北,果斷才會白給!

給自己打完起,姚星雨一閉眼,撥通了藥生塵的電話。

“姚星雨?”又出現了,那種一個字拐八個彎,陰陽怪氣得讓人背後發涼的叫法。

姚星雨差點手抖把電話掛了。

藥生塵饒有趣味,像是發現了一只老鼠的大貓:“你找我有事?”

姚星雨只覺得一陣惡寒,“你知道嗎?白阿姨把你的采訪發到群裏了,估計姚叔叔會把你認回去。”

他可以避開了有可能刺激道藥生塵的詞,比如“爸爸媽媽”啊,“家庭群”啊什麽的,生怕藥生塵覺得他又在茶他。

藥生塵輕飄飄的:“知道啊,你打電話就跟我說這個?”

姚星雨不敢深想他從哪知道的,這是個恐怖故事,只能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他試探地:“你如果回來的話,我該不該認識你呢?認識到什麽程度比較合適呢?”

聽到他的話,藥生塵心情美麗了一點,姚星雨果然識時務。

“我們不是只在認親的時候見過嗎?”

這話一出,姚星雨頓時有了底,不錯,看來她不用裝什麽兄弟情深的戲碼,到時候只要躲著藥生塵就好了,到時候就去纏著程弋,一個暑假很快的。

“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嗯。”,姚星雨才掛了電話。

果然如白綺所說,下午姚悅林就打來了電話。

他試探著問:“生塵?”

藥生塵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我是,請問您?”

沒錯,姚悅林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姚生塵,原主有白綺的聯系方式,藥生塵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姚悅林的。

姚悅林說話也不太流暢,當初視為汙點的兒子,現在竟然要親自開口把他認回去,讓姚悅林臉上無光,但想到他是江城狀元,風頭正盛,也還是試探開口:“我聽說你參加高考了,考的不錯,想好要報哪個專業了嗎?”

藥生塵堅定話少的社恐人設:“沒想好。”

姚悅林一聽來了勁:“你成績還行,但是不要驕傲,我覺得清大的金融專業或者管理就不錯,等畢業了你就回家裏公司上班,在基層幹幾年我安排你當總裁。”

藥生塵無聊的聽著他指點江山,是不是嗯幾聲,表示人還在。

等姚悅林過足了當父親的癮,他才咳了咳:“說起來,你怎麽改名字了?”

藥生塵話語還是相當簡潔:“沒改名字,改姓了。”

姚悅林聽到氣不打一處來,理所當然地道:“明天你去改過來,你頂著個這麽怪裏怪氣的姓,還怎麽回我們姚家?”

是可忍熟不可忍,這個老狗竟然敢侮辱他的姓氏,藥生塵從小就以姓藥為榮,這是他的驕傲。

這真一點也忍不了,忍了就是愧對列祖列宗。

藥生塵態度堅決:“不怪,我喜歡這個姓,不會改的。”

“什麽?”姚悅林沒想到藥生塵還會反駁他,他寬宏大量不計較藥生塵私自改名的事,還想把他認回來,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都還沒認回來就敢跟他這個老子叫板了?!

藥生塵一改剛才的沈默寡言,咄咄逼人起來:“你聽力退化了?我說我不會改名字,姓藥不怪,好得很,這是天下第一好的姓,我會頂著這個名字到死。倒是你,大叔,一個電話打過來就讓我改姓,你是我誰啊?哪那麽大權力?”

姚悅林被他說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很少有人這麽指著鼻子嘲諷他:“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藥生塵打斷他,陰陽怪氣:“您這是卡帶了?修好了再和我說話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姚悅林只聽到一陣忙音。

緩了半天緩過氣來,姚悅林也不想給藥生塵打電話了,剛被他劈頭改臉一頓輸出,再找他,他這個老子還有什麽面子。

他想了想,給白綺打了過去:“你看看你生的什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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